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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悟总是来得太晚

http://www.sina.com.cn  2005年04月07日 10:07  《少年文艺》 

  那天午休,我趴在课桌上睡着了,突然我头倚的书被人抽起来,我惊得什么似的醒来,却遇上爸爸久违的笑脸———亲切、温暖还有再熟悉不过的疼爱。

  “爸爸———”我潮湿地叫着,一瞬间我恍惚回到了白衣胜雪的从前,我是爸爸的乖女儿,可以理直气壮地在他面前撒娇任性。可惜仅仅是一瞬间。跟着爸爸走出教室,等他拐弯抹角地问“听说你在写小说”后,我就低垂下了头,不愿意再去碰他的目光,我们立即局促起来。

  站在爸爸面前我能清晰地看见他额角的斑白,差不多和爸爸一样高了。这么大的人再接受爸爸的规训有多难为情,我甚至在心底祈祷,爸爸你别说,我知道。好像他说得越多,我那刚刚新长成的体面就要遭遇撕毁。

  没想到爸爸又说那句让我体无完肤的话了:“不能分心,要投入全部精力。”够了,这不是又在暗示我不要早恋吗。我忌讳别人提起来尤其忌讳爸爸他提。

  像一枚重磅炸弹落在我胸腔里,一阵剧痛之后硝烟四起,我只剩下喘息的份儿。

  我是从那时候真正跟爸爸生分的,我不愿意和他亲近,害怕他和我谈心,只希望他离我远远的,让我的空间在平静中自我修复。

  这期间郑枝玉来过母校,是来给我们毕业班传授成功经验来的。听着他气壮山河的演讲,我的心在滴血,梧桐树里那些信重重地压着我。有一刻我们的目光在人群中交汇了,郑枝玉轻轻一挪就转移了,像他轻轻翻去一页纸一样毫不费力。

  我在心里疯狂地冷笑,爸爸的脸趁机进来,我像遭了钝器袭击。就为了这个郑枝玉,我们之间那天然无缺的感情从此失衡变味,是不是有些不值得?!

  我没有必要记恨谁也没有理由埋怨谁,我需要时间,我在等待,等待什么时候能再理直气壮地面对爸爸,什么时候爸爸看我的眼里不再有担忧和焦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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