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景交融

　　——读黄裳散文《前门箭楼的燕子》

　　赵长天 / 主编

　　写游记，写那些海角天涯、风景奇绝、常人难至的地方容易，只要写出新，写出奇，写出美，读者就满意了。但是描写常见的景致，特别是很多人都到过都见过的地方，那就很难。黄裳先生的《前门箭楼的燕子》，写北京，写前门，就是无数人看过的风景，千万人天天在它面前走过；写这样的游记，就要有大手笔了。

　　“已经二十多年没有上北京了，真有说不出的相思。”

　　第一句即点明，作者不是第一次到北京，而是故地重游；还不是一般的故地重游，作者说是真有说不出的相思。为什么会相思呢？黄裳先生是河北人，长期在上海工作，对北方，自然会相思；又是相隔二十多年，这二十多年中间还包括了动乱的“文化大革命”，(此文写于文革结束后不久的1980年)，作为作家的他，没少吃苦头，劫后余生，感慨系之。中间隔了个文革，心情很不一样，“相思”二字，便包含了很多内容。下面整篇的叙述，都扣着这个“相思”。

　　“到北京的那一天，天真够热的，觉得这里的太阳确是不同凡响。”用“不同凡响”来形容太阳的厉害，除了别致，和“相思”也有点联系。“不过却热得干脆、痛快、绝不拖泥带水，”几个形容词，写出北方夏天的特点。说“比江南高明”，也极有趣，并且又有“相思”的意思在里面。接着写看到几家老字号的商店如何亲切，即使里边卖的食物与过去不大一样了，也不要紧，反正眼里看到的，都是好。好，所以相思呀！等吃到地道北京风味的小米稀饭，更是“好得很”了。“ 可惜我想再来一碗的时候，却卖光了。”更见其好啊！

　　文章一开头，充分表达了对北京的情感，然后就来到作者所要写的前门箭楼了。“白天几次经过，我已经贪婪地看过好几眼，现在就想细细地、前前后后好好地看看它。”欢喜之情，溢于言表。正因为喜欢，才相思呀！然后再具体描写箭楼，我们根据作者的描写，闭上眼想一想：朴素的灰色为底，添上金壁辉煌的彩绘，真是既大气又画龙点睛，用落落大方四个字来形容，也是又朴素又传神。下面再和以前曾经有过的印象做对比，把喜欢表达得更加充分。

　　下面一段，就写到标题上点到的“燕子”了。不过我想，作者写燕子，未必有什么特别的意思，只是因为是难得见到的景象，才印象深刻。看完燕子群舞的奇景，文章写道，“我兜了大圈子去看箭楼的侧影。发现她本身就像一只作势将要凌空飞去的燕子，有一对鲜明、凸现的侧翼。”那是因刚刚见到的景象产生的联想。“古建筑师手下精美的造型不能不使后人惊叹。她是那么端凝，却又那么轻盈；那么沉着，却又那么飞动；那么拙重，却又那么飘举；那么威武，却又那么秀丽。”接连用了四组意思相反的形容词来描写箭楼，足见其喜爱，夸不够，夸到了极致。

　　然后，作者又联系现在的建筑，更强调了箭楼之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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