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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天 / 主编
汪曾祺是文章大家,小说、剧本、散文都写得顶尖。我们来认真读读,他是怎么来写老师金岳霖的。
金岳霖是中国现代有名的学者,许多读者对他并不陌生。汪曾祺是西南联大的学生,金岳霖是西南联大的教授,自然是师生关系。作者在文章中说“金先生是我的老师沈从文先生的好朋友”,因为沈从文是直接教汪曾祺写小说的老师,两人关系更不一般,所以“关于金先生的事,有一些是沈先生告诉我的”。
一般来说,学生对老师的了解总是有限的,是外在的。汪曾祺写金先生,也是从外形写起。“他常年戴着一顶呢帽,进教室也不脱下。”上课不脱帽是不礼貌的,所以他要解释“我的眼睛有毛病,不能摘帽子,并不是对你们不尊重,请原谅。”后面展开的描写,显示了一位小说家的功力,从帽子到眼镜,到夹克,到围巾以及身体的姿态,都很生动。写到衣服的时候,汪曾祺一笔宕开去,写到闻一多,写到朱自清,这是汪先生散文的特色,不拘格套,收放自如。包括他的小说结构,也有人评价是“苦心经营的随便”。所谓“苦心经营的随便”,当然不是随心所欲。闻一多,朱自清都是西南联大教授,他们和金先生都有某种骨子里的相似,随手捻来说两句,使得文章显得自然生动。
插曲过后,又回到金老师,从衣着,再写到走路:“他的眼神即使是到美国治了后也还是不大好,走起路来有点深一脚浅一脚。他就这样穿着黄夹克,微仰着脑袋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联大新校舍的一条土路上走着。”这样一个动态的形象,便深深地印入读者心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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